【转】大非

精彩!

下为原文大非


分享一段毕生难忘的屈辱记忆,约是十一、二岁的,全家到外婆家吃年饭,大人在外面打牌,小儿辈聚在里屋嘻嘻哈哈的打闹,饭后准备回家时,外婆宣称丢了两元钱(那年月算是不菲的数目),我当时并不以为意,直至恐怖的事情突然降临——此前一直在外屋打牌的小姨闻讯进来后,稍加商忖,非常肯定的指认是我拿(偷)了这2元钱。理由是外婆记得钱丢失前是放在床垫下的,而我当时恰好坐在床上;另一个佐证是事发前后我一直都若无其事的在嬉笑;最最要命的是,因为刚发了押岁钱,我口袋里有足够多的一元,两元。

无法用言语描述当时的心情,近三十年了,一想起来还是像剥青蛙那样翻腾,不知大伙是否见过活剥青蛙,首先一刀下去,固定头部,然后左手从颈部一剥,右手一掏,整个五脏六肺都被翻了个个儿。十来岁的小孩,一直也算是娇生惯养着,突然在全家族面前被指认是贼!当时我的处境,在这样一个主观强势的指控面前,完全无法自辩!

如果不是母亲(诸神在上)凭着母子间的了解,毫不吝惜的表达了对小姨指控的轻谬。这件事将对我的童年造成难以想象的伤害。杀人诛心,莫过于此。你们每个人,扪心自问,替换到我当年的困境,将如何自处?

所谓的“代笔门”,正是一桩典型的无法自辩的公案。谁能告诉我在科学上怎样才能证明自己没有“被代笔”?公布手稿?结果大家都看到了,手稿没有涂改,那是代笔无疑,照着抄的呗,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干净;手稿有涂改,更是代笔无疑,自己写的怎么可能会有常识性错误,一定是抄错了。按这种逻辑,今后所有的作者,要想摆脱“代笔”的嫌疑,只能在写稿时全程全视角摄像。即便如此,也禁不住轻轻的一句“先背熟了再默写的呗”。

代笔与否,决定性的要素只有一个,即真正执笔人(如有)的披露与指证,除此之外必须疑罪从无。不按照这个规则,天下每一本书,每一幅画,每一则评论与回复,包括这则微博后面跟着的,都可以堂而皇之的视为代笔,人们将如何自证?以“莫须有”、“想当然”的罪名,置人于无法自辨的境地,何异于光天化日下的荣誉谋杀!

再提及另一个国际公案,辛普森杀妻案,这在西方家喻户晓。看似有足够的证据锁定辛普森杀妻,最后却戏剧性的无罪开释,促成这项逆天裁决的主因恰是主办警官福尔曼在办案过程中的违法违规,劣迹斑斑。此案能诠释西方法制体系中最精髓的地方——相较个案的得失,程序正义才是维系全民安全的“天柱”。

我们来看看“代笔门”中的程序。
首先,始作俑者麦田指出,韩寒的父亲韩仁均是文青,存在着代笔的可能。历史上成千上万的世家瞬间中枪倒地。其中包括苏门三学士,大小仲马,杜甫爷孙,王谢子弟……

其次,麦田进一步指出,韩寒是非常专业的赛车选手,“他怎么还有精力去做别的事?”,怦的一声达芬奇应声倒地,接着倒下的有牛顿、沈括、富兰克林、莱布尼茨……简言之,多才多艺者全面放倒。

同时,麦田认为,韩寒不可能在 6月9日-6月11日“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1200多字的时政博客长文”,怦怦怦怦怦,起点网上日更万字以上的大神们全部中枪倒地,公开宣示一小时写两千四百字的温瑞安被乱枪扫射,“下笔千言、倚马可待”的李白被当场击飞。

接替麦田上场的方舟子提出更为诡丽的“经历论”,认为韩寒没有足够的生活阅历与经历写出名下的那些作品,这是强大的地图炮,古今中外的科幻、奇幻、童话、历史作者瞬间被秒杀,所有的犯罪小说作家都被判有罪琅铛入狱。

这还没完,冯唐上来补刀,提出“没见过一个作者或者艺术家能够忍住不谈自己的作品与创作”,怦怦,硕果仅存的钱钟书老先生与塞林格怪叔叔也扑通倒地,世界终于清静了。

冯唐还有一刀是“反应过激”,这是非常具有代表性的气死人不偿命刀法。不抗辩就是“认罪伏法”,轻微抗辩就是“心虚词穷”,严重抗辩就是“反应过激”。我能说脏话吗?不能吗?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综上可知,对“代笔门”的质疑在程序上是何等之荒谬。西方有句谚语:“面条里只能有一只臭虫”。这其实是非常形象的比喻,任何人发现面条里有一只臭虫时,他绝不会去寻找第二只,而是径直倒掉整碗面条。同理,只要在程序上出现一个瑕疵,所有的证据链都需被推倒。是什么原因,促使那些质疑者顶着这么多的“程序恶意”,对无法证伪的“代笔”孜孜以寻,不惜用自爆的方式也要毁掉一个年青人的声誉呢?“诛心”这一招可是人人都会的。

我看不见冯唐提出的“文学上的金线”,但得益于幼时所受的无妄冤屈,能看见人性上的金线,也即是母亲从小谆谆教导的:与人为善,不妄猜疑。反之,则为“大非”。

《【转】大非》有2个想法

  1. 之前看到一个视频报道,说韩寒不记得自己书里写过xxx没有,是代笔最好的证据。我瞬间想到了林夕的一个访问,他别说记得歌词内容,有的连是不是他写的都记不清~~
    文字这东西,只是一时的表达,那帮货真是吃饱了撑的,看着爽就行了,有能耐也去出畅销书啊~~

    1. 回头看看小学、中学年代的文字,陌生得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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